十一

诈尸打脸……疼

【楼诚甜饼】倾诚

艾玛脑洞一开根本停不下自己打字的手!

都怪楼诚……让我爱的这么深沉(ಥ_ಥ)

倾诚

        刚烧好的热水盛在壶里,沿着嘴儿拉成明亮的一线,稳稳落入杯中,沾湿了透窗照进的阳光。遇冷而成的白雾婷婷袅袅升上来,灼热地追逐舔舐着那只悬停半空的干净修长的手。

        不料那水犯了痴心,在杯壁上弹了一下,竟然有一点折了回头,落在那手背上,牵着一股热缓缓渗进肌理。

        一瞬刺痛。

        阿诚并不理会,将杯子里头一半倒进池中,剩下一半兑上凉水,再试水温,觉得正好,就探指进去细细的摩。不少人赞他双手漂亮像极了沁水的玉,可阅尽这世上琼玖,哪里有他这份灵动。

        而这双令人赞不绝口的手,此刻正一丝不苟的洗着他大哥的茶杯。

        明楼坐镇办公室的时候偏好以一杯咖啡开始一天的工作,因为喜欢,所以讲究,豆粉要是细了他皱着眉头嫌苦涩,若是粗了又咂咂嘴觉得不够香醇。不知道有多少想攀着明长官这根高枝儿向上爬的小秘书就在这杯咖啡上死的不明不白。

        其实明楼说来说去还不就就一个意思:

        我家阿诚,心灵手巧,磨的最好。

        那可不是,磨豆粉讲真是个慢工细活。后来阿诚忙起来,觉得这玩意儿太耗时间,也不管明楼眼色,大喇喇的把差事推给了别人。苦了一帮小秘书,战战兢兢的进去送杯热咖啡还要吃一记眼刀。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打那以后明先生在外人面前就管不住嘴了,不夸他几句咖啡泡的真好喝绝不罢休,老借着给客人尝尝的借口蹭阿诚亲手泡的咖啡。阿诚表面上不动声色,早在心里骂他不知道多少遍:

        呸,真不嫌丢人。

        等到了家里,明楼就戒掉咖啡的瘾,改了要喝茶。雨前龙井口感鲜嫩,茶色清绿,一本正经的念叨着“玉髓晨烹谷雨前,春茶此品最新鲜。”看那架势是要拉着阿诚把《茶经》从头到尾讲上一遍。

        翻来覆去的搞这些花样,还不是叫我忙活么。

        嘴上抱怨,眼角却含笑,把尚留余温的杯子拿起来迎着光仔仔细细的看。杯子上的纹路细腻精致,刚刚自己洗的认真,几颗水珠挂在上面要掉不掉,相得益彰。

        只有杯沿上一个地方,他小心翼翼地不肯触碰,仿佛一摸就要被烫着一样。

        阿诚眼帘低垂,左右听着没有动静,含羞带怯地将自己的唇瓣覆了上去,微微抿紧。

        无论是饮茶,还是喝咖啡,明楼总是习惯性的对着杯子一个地方。这一点,怕是明大长官自己也不曾留意。

        现在那一小块被阿诚含在嘴里,温温热热的,好像还留着明楼的温度。

        然,国运不堪,内忧外患。他还记得落地窗前两人举杯祝抗战胜利,明楼目光灼灼,正是他最爱的模样。

        儿女情长,此时真不应谈。

        带着几分落寞地把茶杯放进柜子里摆好了,合上柜子门,静静站了一会调整呼吸,片刻以后又变回了精干的样子,一点旖旎心思溶在水里尽流去了是似的。行至客厅的时候正巧遇见大姐大哥坐在沙发上不知说些什么闲话,阿诚顿住想了想,退回去又把那套茶杯翻出来,不放那些一旗一枪的茶叶,只勺了点蜜进去,泡了两杯蜂蜜水。

        “大哥大姐说这么久嗓子干了吧?”阿诚放下东西,微微一笑便柔和了原本坚毅的轮廓,边缘更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光,端的是一副乖巧样子。

        这场交谈是明镜主导,她说的话多,却没动弹,只看着阿诚也不说话。明楼方才充其量也就点点头摇摇头,倒是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润喉,还是习惯性的对着以往的地方。

        阿诚脸上一热,眼珠子一转,不敢看他。

        “你手上……是烫着了?”大哥把他手扯过来,指尖轻轻地在手背那块发红的皮肤上磨蹭。

        “是我不小心,本来觉得不碍事,大哥要是担心,我就回去擦点药膏。”他思及大姐是有什么话单独要对大哥讲,自己站着儿不方便,随便找了个由头撤了。

        阿诚还记得早上阿香神神秘秘的跟他说的小八卦,说是大姐前两天认认真真的对各个上海名媛做了一番功课,看那样子大概是不满意大少爷在伪政府里总跟汪曼春共事,要新找个大少奶奶。

        明明没喝咖啡,却觉得嘴里心里都是苦的。

        明镜默默地目送他离开,看的认真,上半身子都跟着转了过去。等阿诚背影全都消失在门缝里,一家之姐猛的转过身来,用食指狠狠戳着弟弟额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真是不知道你去法国那几年都干什么去了,看你也不像是个死读书的呆子。巴黎那么好的风气,你怎么就一点手段都没学回来?”

        明楼被她戳着脑袋,也不敢退让,放下杯子苦笑着说:“大姐,要是那点变花变草的小魔术真能让他喜欢,我一天到晚的给他变都行,可是阿诚又不是那些女孩子,不吃这套的。”

        一听这话明镜也神色暗淡,扶着额头,无力地陷进沙发里,过了一会才直起身子拍着小桌开口,又变成那个慷慨激昂的明董事长:“你说你说,也不知是怎么了,明台这孩子和程小姐经我一撮合就答应了,马上都要订婚了。后来我闲下来,就老想着给你也找份姻缘,叫你以后有个人照顾才好,可是看来看去,竟然觉得没一个比得上阿诚的。一想到以后要把你托付给别的人,心里就急,非得阿诚跟着你一辈子才行。”

        明楼听见这话乐了,眉毛一扬:“那是,我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百万里挑一的好。”又看大姐脸色不对,续着上一句接着说:“当然了,大姐带出来的,是千万里挑一。”

        “啊呀你别跟我绕这些百万千万的了!”明镜看他还在跟自己打哈哈,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把人带到小祠堂里家法伺候一顿,“你倒是说啊,眼看着阿诚都二十七了,迟早是要离了你成家立业的,到时候剩你一个人怎么办,啊?”

        说到这处她也难受:“我也知道把阿诚绑在你身边对他不公平,他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干什么就非得伺候你这大少爷一辈子?可讲到底,你才是我亲弟弟,我总是要向着你一点。”

        明楼夸张的抿着嘴,非常诚恳的点头,表示大姐说的真对。

        明镜横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就是对牛弹琴,气愤起来,噔噔瞪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只悠悠地从二楼传过来一句话:“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怎么是好!”

        以后?

        以后么……

        明楼轻笑一声,这两个字虚无缥缈的,摸不着抓不住,世道这么乱,又有谁能说的清。

        所以啊,管它做什么,还是把握现在要紧。

        就比如说现在这杯蜂蜜水,沾了阿诚的唇印,自己脑子里又想着他刚刚那两颊微红的样子,喝起来就觉得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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